所见所闻只有沸腾的突厥附离武士高声齐喝的战歌,仰天刺向空中如钢铁丛林的荆棘长矛。

        来自于都斤圣山之下的草原民族用他们熟悉的喉音唱响了突厥的战歌,雄浑肃穆仿佛重临草原,令周遭的一切都为之色变。

        这一刻,以文搏魔种的灵觉竟找不到毕玄所在,下一息他就要落下,本该准确无误的贯穿毕玄的胸膛。可是眼下文搏的灵觉所感应到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因为下方的突厥附离武士好像每一个都是毕玄,每一个都别无二致。

        他恍然大悟,这是毕玄贯彻了自己的信念,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近乎“道化”的武技,毕玄彻底消弭了自己的存在,将自身的精神投注到突厥的军势之中。

        此时的毕玄不再是以武道称尊的大宗师,只是突厥骑兵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卒,他们就像狼王麾下的群狼一样悍不畏死的扑向猎物咬下一口肉,对于自己的生死全然不顾。

        于是毕玄跟这些骑兵从物理、精神上形成了一个整体,来对抗文搏这个孤立的个体。

        不论文搏杀死哪一个,他最犀利的一枪都无法短时间内发动第二次,而毕玄就像等待已久的恶狼般会在文搏出手之后再次出现,狠狠地咬断文搏的脖颈。

        这是阳谋,也是奇计,毕玄终于超脱了现有的境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在大宗师的境界上迈出一步。只要他胜了、杀死文搏,毕玄就一定会借助突厥无敌的军势扫荡战场,然后屠戮中原,由此彻底完成破碎虚空的积累化虹而去。

        这一刻,他就是武神!

        墩欲谷血肉模湖的面孔发出狂欢的大笑,颉利吐血的大口唱响呼麦战歌,突厥人无不振奋的额等待着文搏这一枪落下,在他们眼中,这里所有的附离武士死绝了都是可以接受的牺牲,只要杀死眼前这个敌手,突厥军队将再无窒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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