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文搏尽量不刺激师妃暄,他虽然与之为敌,可确认师妃暄没有威胁之后就不必欺负病人。可是如今情况来看,师妃暄病情是加重了,因为她有了一个自洽的逻辑,在这个逻辑中文搏都没法辨倒对方,随着师妃暄继续完善她的理论,终有一天不是彻底疯掉就是修成旷世奇功。

        谁叫这个时代是真有武功内力,也真能修仙破碎虚空呢?

        只是这个状况的师妃暄追了出来,就让文搏有点儿无奈,他并不想继续刺激师妃暄,可师妃暄浑然不觉,兀自拂去院落中石凳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洒然落座说道:“两位兄台,请坐吧。想来文兄无事不登三宝殿,必然有要事相商,何妨交流一二?正好妃暄也有关于修行的一点疑惑要请教哩。”

        文搏思忖片刻,觉得师妃暄确实理智清晰并无混乱之状,他也好奇这个状态的师妃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之前他尽量避开这个人格,今日既然相见,那就聊聊吧。

        于是文搏坐在师妃暄对面,很快有独孤阀的家仆奉上茶水点心,文搏并不在意,师妃暄倒是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饮,对坐在两人斜对面的侯希白招呼道:“希白何必忧心忡忡,我如今神智清明再无疑虑,可谓是从未有过的好。别看文兄现在占尽优势,实则处于四战之地,稍有不慎就是身死人手的下场。”

        侯希白一怔,邪恶人格的师妃暄一开口就让他不知所措,虽然遇到过几次可是依旧难以适应,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倒是文搏早有准备,知道对方有备而来,否则何必留下自己,果然开口故意用话语震慑自己,一派纵横家逞口舌之利的风格。

        文搏既然看出师妃暄打算,也不准备让她随意施为,直言道:“师姑娘无非是认为文某得罪了许多人,又要取杨公宝库会招来四方关注,在这等情况下还敢住在独孤阀这个敌人家中,未免不智吧?”

        侯希白回想一下,至今仍为文搏冒险的行为感到佩服与畏惧,至少他信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理念,绝不会让自己处于此等险地。

        可师妃暄听见文搏的分析只是澹然一笑,风度翩翩胜过在花丛中穿梭无数的侯希白许多,接着轻轻啜饮一口新茶,拊掌赞了一句茶好,这才说出自己看法。

        “这等小事也能令文兄折戟?在妃暄看来,独孤阀守户之犬,光是维持这一亩三分地都快应接不暇,占了他们的家产并非什么大事。至于赵德言,如果他能统领突厥人马着实有些难挡,可他要有这等批亢捣虚的心志计略又怎会屈居人下?石之轩固然凶威卓着如今也只是自身难保,不解决人格问题无法造成威胁,何况四大圣僧一直追捕他,文兄若要动手大可招来佛门对付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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