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轻叹一声,一瞬不瞬地盯紧文搏,柔声道:“妃暄手中剑名‘色空’,取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之意,只求以心御剑,所作所为符合内心坚持,今日文先生既然相邀,妃暄虽绝不愿意,但也没有拒绝之理,文先生小心了。”
两人到了今夜,终于因为理念发生了最激烈的冲突,在一刻之前谁都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场碰撞,可是当他们决心出手的时候,那些言语上的争执就变得不再重要。
不论文搏还是师妃暄,心中眼中都只有眼前之人,并非是含情脉脉的对视,而是决然冷静的敌视。
文搏继续踏上一步,双方只隔一丈,原本熨帖的衣物忽像迎上狂风般紧贴前身,袖角衣袂却向后劲拂狂扬,情景怪异至极点。
而师妃暄虽仍平静如故,但秀眸却愈呈明亮,连色空剑也似发散出灿烂的光辉。
电光激闪,剑气漫空。
仿佛有惊雷在空中乍起,乌云笼罩的夜色中师妃暄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苍白得跟女鬼一般无二。
可是比师妃暄更加夺目的是她手中化作漫天剑影的色空剑,几乎刹那间就封死了文搏所有进击的去路。显然,师妃暄稳步迈入宗师之境后没有片刻的懈怠,如今虽略逊文博,但是没有席应与晁公错的干扰,反倒能发挥更强的实力。
在文博的眼中,师妃暄此刻像是翩翩起舞的仙子,在剑光中若隐若现,似被澹云轻盖的明月,森寒的剑气让一丈之外的文搏觉得其飘摇往来之势有若狂风刮起的旋雪,惨烈得要把他的皮肤都剐了下来。
文搏面对着即将把他完全笼罩,近到寒意都让皮肤起鸡皮疙瘩的剑气,却蓦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眼前的一切剑光尽数消失,在他的感知中,师妃暄的剑气化作了最简单最明了的一条条直线将他的去路堵截,文搏只能后退不能前进。即使文搏知道后退一步,师妃暄凌厉的剑光就不会再伤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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