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未免太过自信,真以为能吞下我这两万精锐?翟让,三十战三十败的伤口已经好了吗?”

        这分明就是当众打脸了,自张须陀领兵以来,翟让每战必败,要不是中原地区民众实在过不下去以至于从不缺兵源,早该让张须陀剿灭数十次了。

        面对张须陀的挑衅,瓦岗军如何不怒?大声齐呼要求作战,然而李密将手一扬,顷刻间再无半点声响,由此可见他在军中声威只怕比翟让还有高些。

        “张须陀你真是自信过头了,今日就算尽全功,可是杀你半数兵马之后隋军还能在中原召集多少人马?而我瓦岗战兵源源不断,义旗所至百姓赢粮景从,今日就算死绝了,明日又是十万大军!”见到李密制住众人,翟让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倒不像样貌那般阴沉,可是语气咄咄逼人,那骨子里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翟让身边一名昂藏大汉,正是之前呵斥张须陀的那么将领更是手持枣阳槊斜指张须陀,怒骂到:“隋狗安敢嚣张,大龙头请下令吧,雄信这就取他狗头!”

        一时间双方叫骂不绝,秦叔宝被困在网子里也面红耳赤的向翟让叫阵。

        却听婠婠一声轻笑,清越的嗓音盖过众人,“诸位是否忘记了慈航静斋与佛门的意见,瓦岗与隋军固然堪称当世劲旅,不过我与文大哥两人在侧,不管相助于谁都是足以颠覆战局的存在,如今谁想先动手那就莫怪我们施以小戒了。”

        这话一说,张须陀马上冷静下来,文搏和婠婠刚刚合力在万军从中来去自如的情形他可是看在眼中。一般而言军中宿将向来瞧不起武林中人,除了傅采林、宁道奇那等水准的大宗师,寻常宗师也会在军阵之中饮恨。

        奈何这和尚好像本来就是军伍出身,对于军事熟稔无比,对战机的把握连张须陀都不敢说稳胜。这样的人配合极高的武力,带着“秦川”一共两名宗师当真是极为棘手,的确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

        加上瓦岗军这边人数众多以逸待劳,而隋军尚有上千人正在瓦岗军锋镝之下,更有秦叔宝身陷令圄,这样的情况可谓是形势比人强,让张须陀有了几分退意,因此视线看向文搏,不再理会瓦岗方面的叫嚣,沉身说道:“我愿意给禅师一个面子,还请放了我军部将,本官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瓦岗方面李密自然不会放过收买人心的机会,听得婠婠所言之后李密考虑再三,觉得不摆平文搏和婠婠估计难以对付张须陀,搞不好对方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因此李密越过众人来到阵前,声音柔和而平静,扬声道:“秦仙子慈悲心肠李密佩服,可是两军交战不可儿戏,还请两位在旁稍候如何?不论今日之战结果如何,万勿伤我军师,不论何等条件都可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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