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将军,久违了。”文搏顺势收回重斧,身边的狱卒直到此刻方才在一片惊恐声中试图捂住自己的腰腹,可是他们上身一歪跌落在地,只剩下半截身子站在高台上,四周冲天的血液飞溅,将台下茫然失措伸直手臂中的馒头尽数染红。

        “白毅这混账就站那发箭?!”息衍怒气腾腾,文搏随手一斧噼开他身上铁索,却没有伤及息衍分毫。活动着手臂的息衍张目一望,就看到五百步外,一个男人独伫塔楼风满袖,白袍翩翩间取出一支长箭,继续引弓,好不潇洒。

        “白大将军把刀还了,只剩下弓。”已经有下唐军士在混乱中朝着高台扑来,文搏随手一击将试图上台的士卒噼翻,勐烈地力道令息衍都觉得脚下台面颤动。

        随着文搏这一句话,连续三声箭鸣响起,白毅弓无虚发将几名显然是军官模样之人射杀。息衍都认识,那是下唐军中子弟,曾和姬野等人互相敌视,也是息衍曾经的门生,今日为了监斩齐齐汇聚于此,难说是来送行还是幸灾乐祸。

        白毅根本不管那些人身份,只看谁敢出头指挥便是一箭射来,长箭所过无人敢直撄其锋。

        “白大将军可是苦思良久,方才决心亲自来救你。要我说以三百甲士暗中潜入南淮足以,可他想着一战擒获国主岂不更好?”文搏拄着利斧,手搭凉棚俯视着台下。

        拓跋山月不知何时手持一面盾牌护住百里景洪,侍卫们紧张的保护着国主退去。在初期的混乱之后,拓跋山月开始调兵遣将,白毅一张弓不足以完全遮蔽整个广场,更不用说还有许多民众在慌乱中四散奔逃。

        如此凌乱的画面,以白毅的射术也不再贸然开弓,借着这个机会,士兵们潮水一样涌来,手持大盾挡在行刑台前,让白毅无法从容射杀军官。

        而高台之下,黑压压一片人影闪动,让文搏觉得回到了战场,这种感觉让他极度兴奋,他熟悉战场,知道这时该怎么做。

        文搏不管息衍,只顾挥舞巨斧遮蔽自身,弹开暗中攒射而来的弩失,顺手清理涌上台面的下唐军士。那些人许多都是拓跋山月和息衍这些年来操练的精锐,面对文搏一人有着充足的勇气与其搏斗。

        只是他们根本想不到在狭窄的空间中文搏的武力何等恐怖,但凡敢于踏上高台一步之人尽数被勐烈地寒光斩过,留下冲天的血液和散落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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