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这是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已经取得的战果赶紧吞下,道理上是没错的。而王爷呢……”

        “不要废话了!”文搏怒斥打断,“你们以为在跟谁交手?以前那些庸碌的国主?现在面对的是东陆第一名将白毅,他一时失措不会一世束手,而且他还有本钱没有拿出来,下唐的车营、山阵五千,这都是能左右胜局的筹码。而威武王,跟着你转战南北的五万赤旅雷骑,还剩多少!”

        嬴无翳心头一惊,作为天底下最大胆的赌徒,他盘算着自己的筹码。

        五千雷骑加上三千赤旅临时组成的骑兵原本一共八千,现在还剩四千出头,赤旅近三万被风虎铁骑杀伤数千,真能带走的不过两万出头。

        看似战果累累实际上离军已经绷到极限,三分之一的伤亡对于这个时代的军队而言已经是足以引发崩溃的比例,现在不过是凭借他的威名和看似近在迟尺的胜利让离军鼓起余勇还能承受背后炬石车的火球攻击风虎铁骑。

        可接下来如果不能在覆灭风虎后迅速突破重新集结的山阵枪甲,还是死路一条。

        两败俱伤的死路。阑

        “不!我相信我的士卒,就像他们相信我一样!”嬴无翳怒目圆睁,双眼中尽是血丝,“联军不堪一击,没了骑兵他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哪怕我手上兵马尽数折损,回到离国只要竖起雷烈之花的旗帜,随时就是十万大军!”嬴无翳是绝世的枭雄,在这一刻展露出铁石心肠。

        “威武王,道不同,不相为谋。”文搏见状不再劝说,一刀噼开从天而降的火球,纵马扬长而去。

        背后嬴无翳脸色如墨,催促着雷骑和赤旅合力覆灭风虎铁骑,一把扯下腰间令牌抛向文搏,“文先生!这个世上,也永远不会有平安的时代。总是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你们天驱做着守护天下安宁的梦,可是天驱的梦,根本不会实现!看着吧,我会证明,我才是对的!”

        文搏抬手接过那令牌,上头“威武”二字磨损严重,那是嬴无翳无上权柄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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