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文搏已经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当他和商博良斩断缆绳,两个人都来不及说上一句话,这艘小筏子就像一根极轻的羽毛,巨大的浪花将他们高高抛起,把他们带上了天空。
而浪头落下时,小船又极速滑向深渊,以文搏的体魄在这样颠簸的环境下都感到头晕目眩,仿佛像是在睡梦中,从高高的山顶跌下。至于商博良更是要命,他一个旱鸭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跟文搏争,这会儿死死攀住船舷伏低身子,几乎是趴在船上方才没有跌进海中。
文搏说不清楚小船在漩涡中转了多少圈,只能凭借直觉感受到自己离下水的地方瞬息数十里,再也看不到影流号。
既是因为小筏子越来越接近归墟形成的漩涡可怕的里圈,也是因为他们所处的地方已经比海平面低得多,海水高高耸立在他们两侧,就像是黑压压的山脉。
商博良从没想过风与浪合力的冲击会使人产生一种什么样的混乱情绪,他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并且丧失掉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哪怕是文搏,也只能紧紧地抓住船舷把兵刃压在身下,头晕目眩的觉得自己在滑入深渊。
“看来咱们要完蛋了!”商博良到了这个时候反而笑了出来,他挣扎着从腰间取下细颈的瓶子,开始唱起一手文搏从未听过语言的歌谣。
萧瑟而沧桑,像是一个女子渴望着远行爱人的情歌,她不知道等待了多少次潮涨潮落,却从未见到回归的良人。
“去吧!”商博良大吼着把瓶子抱入怀中,纵身就要跃下。
文搏伸手一抓把他按在船底,让他动弹不得,“还没到你死的时候,急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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