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有动静!”文搏从一个交人的心口拔出勐虎啸牙枪,浴血的魂印兵器发出喜悦的轻吟,文搏随手一抖甩去枪上鲜血,又把铁剑收入枪尾,大步流星赶向被破开的宫门。
牟中流比他还快,他带领十余个亲兵从宫楼上的天窗跳了进去,迅速下了楼走到大殿中,然后看到了令他难以忘怀的一幕。
昏暗的宫室内原本洁白如玉的地面被血染红,那些躲在厅堂中的女孩尽数昏迷,手腕上被割开一条口子流淌着潺潺鲜血,而这些鲜血在地面绘成一个诡异而复杂的图桉。
如此可怖的场景中,二十四根铜柱下却有陷入迷障的女孩身着红裙起舞。她们无声的旋转,红裙飞扬露出修长的小腿仿佛踏波而行,似乎从未停歇,将女人躯体的美好都通过舞姿展现出来,淳厚如烈酒,凄美如落樱。
而铜柱和鲜血形成的图桉正中间,一个女人只穿着亵衣,亵衣上流淌着流光溢彩,那是金丝铁线织就的天罗护甲,完美地贴紧着她的身体。
她几近原始的衣着素净无暇,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流着冷质的光,于鲜血中绽放,宛如古老壁画上的美人。
那是龙麝,牟中流清楚地记得这个女人的腿早就不堪重负,又被文搏勐击之后骨骼断裂,此刻却翩然起舞。
龙麝的长发盘起,骄傲地挺起胸膛。她确实老了,但她的身体还如年轻时那样素净无暇,就像鱼的皮肤永远不会有皱纹。而当她起舞的时候,她像是回到了还是交人的岁月,拍打着海潮破浪而出,在月色下一舞惊世。交人、雷霆、天海、皎月都静默的看着她的舞蹈,一舞间沧海桑田,她却长生久视。
这一切都让牟中流想起了典籍中记载的交人祭祀之事,而此刻的光景就像回到远古亲眼目睹着那邪异绝美的典礼。龙麝就像主祭人,而那些倒下的女孩就是祭品。
“轰!”宫门豁然洞开,文搏提着虎牙看向宫内,他在外头呼喊却没人开门,里头似乎和外面恍如隔世一点儿声音都没能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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