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不辱命。”

        他勉强撑着干涸的嗓子说完一句后就闭上了嘴,在底舱的厮杀太过惨烈,女刺客一人就让他们吃尽苦头,直到外面发生变化那个女人才不得不退却。也就是趁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这个机会,崔牧之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也正是因为女刺客带着足以致命的伤势冲上甲板,让年轻刺客分心了,于是一招失错满盘皆输。他们这对苦命的鸳鸯,不得不共赴黄泉。

        黑衣午作看了一眼崔牧之,随即手上一振,缓缓扯出了连接着年轻刺客心口的那根细铁链,把“往世莲华”的六柄利刃收入袖中,“影流号是西瀛海府的官船,在这茫茫大海之上,是一船人性命所系。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任你们得手。”

        “原来还是效忠皇室的人,天启苏家,多年来始终是家族的心腹大患。”年轻刺客背后的伤口彻底止不住血,他的性命已经到了倒计时的关口,“你们这艘船,到底带着什么目的而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罗山堂数百年的积累,富可敌国的瀛县,陛下自然看重。何况茫茫宇内,只要有一寸泥土的地方,必以鲜血争之。作为一个皇帝,绝不会因为一片土地的小而弃之不顾。所谓河山,便是寸土不让!你说这瀛县,值不值得我们到来?”

        黑衣午作如同值夜的黑鸦,振奋的宣告着大燮朝廷昂然向上的精神,同时看着年轻刺客抱住默默垂泪的女人,似乎也有几分伤感。

        女刺客姣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态与安详,静静的抚摸着爱人的脸。褪去了郑三炮容貌的伪装,年轻刺客只是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有着孩子一般单纯的眼。

        “是啊,我们这样的人,不懂帝王之心,又被家族安置在这天涯海角,家族和皇帝都不给我们路走。我们不过是笼中囚鸟,已经囚禁得太久了,翅膀都虚弱了,却还想翱翔苍穹。不过是奢望。”

        女刺客娓娓道来,言语中尽是苦楚。

        黑衣午作似乎直到此时才明白对方的目的,不由得为之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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