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牧之更是帮新上船不懂的人解释,“这金龙太大,光钓就钓不上来了。跟捕鲸一样,要用咱们传统的捕鱼发,靠矛枪扎,令它失血,力量慢慢地小了,这才好往上拉。”

        其实本来用床弩去射更加稳妥,只是现在已经伤了一具床弩,郑三炮也没法亲自动手,再损坏几具那他们就得考虑打道回府修复装备了。

        毕竟火炮虽利,但是在暴雨天不便使用,而航海遇见暴雨很正常,必须有能在火炮失灵的时候作为补充的镇船重器,因此床弩十分重要。

        可是牟中流这个决策内里的意思也很残酷,那就是床弩金贵,人命便宜。所以用人命去填吧,反正海上水手水兵的性命不值钱,至少抚恤肯定比不上一根弩失的造价。

        唯独商博良有些不忍,可将官们不在乎,海员自己也不在乎。

        他们本就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这会儿听见牟中流下令,无不纷纷鼓噪呐喊,知道谁能得手就相当于先登城池的战功,这是一等一的功勋,甚至能荫蔽后人。

        即使海员大多孑然一身,换做银钱也够他们潇洒几年了。

        “给它来个狠的!”

        “下海下海!”

        鼓噪声中,胆子最大的几个脱下衣裤只穿条犊鼻裤,从同伴手里接过烈酒喝下去暖暖身子。

        “金龙这么大,只怕是吃肉的吧,他们敢近身去戳他,好大的胆子。”商博良看着炮手们通过绳索收回射空的弩箭,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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