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商博良也顾不得探究古蝮手为何会重现江湖,因为他正缠住阴离贞的另一把翠侯防止牟中流腹背受敌。

        使出了秘传绝技的牟中流身体如蛇一般扭曲,长剑刺出一道曲折的线。这是必杀的一击,封住了阴离贞所有的机会。鹘是晋北的一种勐禽,它在空中扑击猎物,闪电般突袭,扑击之前已经算好了猎物的死角。

        然而牟中流没有击中血肉的触感,他的长剑好像什么也没刺中。

        因为他唯独没有算准阴离贞还能再次拔高躲开了必中的一击,他就像是踏风而行的神人,身在空中再次飞腾而起。

        而紧贴着牟中流背后的翠侯也终于斩裂了他的外袍,接着发出了切金断玉的声响,那是牟中流衣袍下的锁子甲被轻易割裂。

        不过到此为止了,牟中流忽的落地,露出了被斩裂的背部,碎裂的锁环崩得到处都是,显现出里面一件跟龙麝身上一模一样的贴身黑甲。

        那是天罗精锐刺客才能配备的,以金铁丝线织就的内甲。

        似乎两人的交手落下帷幕,阴离贞略胜一筹但也没伤到牟中流,结果牟中流脸上并无丝毫沮丧,反而分明是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因为一直高悬空中的阴离贞正在落下。

        阴离贞凭虚御空的本事就此停歇,一切都源于那些遍布在宫殿中的丝线支撑,牟中流的腾空一击从始至终就不是为了杀死阴离贞,而是将他赖以支撑的丝线尽数斩断,于是阴离贞就像是从蛛网上跌落的蜘蛛,只能任人宰割。

        商博良仿佛心有灵犀,在阴离贞落下之前就出现在对方落点,随即屏气凝神,双腿立地生根纹丝不动,把影月横过脑后摆出蓄力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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