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的战马披着布面甲相同材质的马甲垂落过马腹,马脸上严密的面甲让战马都犹如凶兽。

        而马背上的骑兵大多数不算高大,却宽阔得像是铁塔,最前列的两百人在布面甲上还罩着一层护心明光铠,或者说打磨得簇新无袖扎甲。这帮骑手面部都覆盖着铁质面具,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发出野兽一般凶狠的光。

        所有人都带着一柄眼熟的长枪,那是让后金最勇勐的战士都退避的白杆兵武器,利刃带钩,长达四米,步战的长枪被骑兵夹在腋下,轻轻垂落,散发着冰冷的光。

        松散的队列不断聚集,最后汇聚成犹如城墙一般密集的阵型,所谓来如天坠,去如电逝,莫过于此。

        这样的一队骑兵只有千人,在他们马蹄践踏时发出的声势甚至超过万人。

        恐惧突然笼罩在阿敏心头,明军何时还有这样一队骑兵?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战术?用无能的辽东铁骑引开最后还有余力的莽古尔泰,就为了这致胜的一击?

        他想到了史书上所说五百年前横空出世的传说,同样是来自白山黑水间的可怖凶兽,号称铁浮图的无敌重骑。

        这队明军用出了失传数百年的骑兵战术,将它释放在了新时代的“女真人”身上。

        阿敏的思维到此就被打断,因为后金的预备队骑兵已经撞了上去。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阿敏试图埋下头捂着脸,又强迫着自己瞪大眼睛,目睹了这犹如山崩的一幕。

        滚滚铁流扫荡而来,仿佛神祇俯瞰着众生,用鞭锏抽向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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