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郑三炮吗?”崔牧之也是一愣,他当时在中舱办公,知道有人钓上金龙,没想到是那个弩炮班的郑三炮,心里这会儿念叨希望牟将军不要因为郑三炮没有带在武备室看守军械而发火。
牟中流当然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在平日无事发生的时候,大多数老船员都喜欢待在甲板上迎着海风吹牛晒鸟。漫长的航程不可能随时随地都保持严苛到不近人情的军纪,必要的放松并无大碍,只要关键岗位值守没出问题就行。
所以牟中流并未因此发怒,他走到船舷边,见到郑三炮这会儿手里拿着根短杆,说是短杆也足有两米来长,遍体乌黑居然还是精钢锻打而成,这根鱼竿正靠在船舷上形成杠杆,郑三炮浑身重量都压在这根铁杆上方才死死稳住鱼竿,不让杆子被鱼带下去,由此可见水中大鱼的力道何等惊人。
“郑三炮,你用这鱼竿不是有毛病吗?挥不出去也没法收杆吧?”崔牧之是钓鱼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根鱼竿只怕有十来斤重,用来钓鱼那不是能把人累死?挥杆都成问题,更别说熘鱼了。
郑三炮满头大汗,咬着牙勉力做出个难看笑容,回答道:“崔参谋有所不知,这本来就是钓交、鲨之属的重杆,非得有这分量才能保证强度,寻常杆子经不起折腾。而且这玩意儿也不靠挥杆,随手抛出钓饵便是,熘鱼收杆全靠着这杠杆的力道,否则没人能拿来钓鱼啊!”
商博良这会儿趁着船员们让开条道路,满是好奇心的挤进人群探出脑袋。只见逼人的烈日之下,海面上波光粼粼,安宁静谧犹如玉璧,短钓杆末端延伸出小拇指粗的泛黑鱼线垂入海中,激荡起轻轻波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怎么看出钓的什么鱼?为何毫无动静。”商博良北地出身,看不懂钓鱼便开口询问。
郑三炮见到是弩炮班的小老弟,立刻有了在众人面前卖弄的心思,头上汗水直淌,还是要勉力解释,却听见上空传来喊话。
“老郑!当心了!”
牟中流和商博良勐得抬头,看到桅杆最高处有一人单手掣住缆绳挂在上头,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虬结筋肉,这不正是文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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