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由检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影,连带着高攀龙等一众参与到交泰殿宫变之事的东林党也销声匿迹,让执掌中枢的魏忠贤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魏忠贤也不敢贸然宣布信王失踪或是有反意,这大明各地都在观望,要是他敢出头,肯定会有地方要员以“倒魏除阉”为名带兵勤王,到时候别没解决东林党和信王,把别的地方给弄出事端来了。

        所以魏忠贤天天逼问叶向高那些失踪的东林党下落,

        叶向高不胜其扰,两三月的时间里上疏辞官十余次,还是天启帝清醒过来后拉着他的手,声泪俱下的托孤方才让叶向高熄了告老还乡的心思。

        叶向高勉力支撑着维持局面,可是南边今年税收直到年末都没有消息,看来东林党和他们的支持者已经下定决心,只等朱由校殡天,立即就会起事。

        王象乾、叶向高这样的高官都清楚,随着天启帝沉疴不起,大明已经开始迈向战争和分裂。

        与叶向高最担心南边朱由校和东林党以靖难名义作乱不同,王象乾镇守山海关数年,知道大明如今心腹大患还是辽东“闯贼”——这个至今没有给自己弄个威风名字,盘踞在辽东深谙“广积粮、缓称王”之道的势力。

        有财源,有粮草,又通过不断地战斗磨砺出强军。这些年里辽东“闯贼”不断积蓄实力,从内地输送人口,不过五六年下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朝廷输血才能维持的苦寒边境,是一个真的有逐鹿中原实力的庞大军阀。

        要说内阁不知道辽东之患那也不可能,王象乾就见过早年锦衣卫不断地出关查探,最后逐渐减少,不是因为对关外放松警惕,而是对方经营辽东越来越深入地方,锦衣卫根本没有立足的土壤。

        这样的情况,也就是辽东“闯贼”在等待机会,等一个大明陷入混乱,名正言顺入关的机会。

        现在,王象乾看着下方的文搏,他清楚,这个机会很快要到了。王象乾甚至几次视线看向旁边守军,想下令放箭杀死这个男人,最终还是颓然的摇头。

        不说那传说里文搏刀枪不入的荒谬之言,在这杀了文搏一个统帅也没用,反倒给“闯贼”机会,随便来个统兵的大将,不用多么厉害,中人之姿也能带领着数万虎狼之师长驱直入,兵临京师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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