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咬牙切齿,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不用回头就知道城墙上该是何等纷乱,除了铁杆的心腹其他人只怕从此对他多有指摘。
一切,都因为这个老奴,还有……
阿敏想到这里,却不敢抬头看向身边的文搏,只想把怒火施加在奴尔哈赤身上。
手脚俱断的奴尔哈赤自然无法反抗,任由阿敏用弓弦勒紧他的脖子,嘴里不依不饶道:“父子都是一样的废物,我建立的基业,你们只想着从中瓜分牟利,可有一丝一毫想着大业?!今日你杀了我,根本不是为父报仇,不过是为了你那可耻的野心!你这只配做看门狗的奴才,是你,是你害死了这里的女真人!”
寂静的夜色里,奴尔哈赤沙哑的咆孝传得很远,界藩城上哗然之声不断,却没人敢于下来拯救他们的英明汗。
阿敏怒火中烧,想着该怎样挽回自己的形象。
他想说大势之下后金定然无存,按照奴尔哈赤的方略或许会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卷土重来,可是不论旗丁还是包衣,都受够了战争的苦,现在女真人根本就不想打下去了。
然而阿敏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大道理奴尔哈赤都不会在意。那些活下来的旗丁肯定会相信威严深厚的大汗而不是他这个二贝勒,最终阿敏只能用武力威慑而不是道义。
没关系的,阿敏安慰自己,他们终究是女真人,不是那些软弱的汉儿。
大义什么的不会有人在乎,女真人会服膺于强者,这是残酷的环境给他们的经验。
只是一个疑惑在阿敏心中成长,为何勇勐的女真人输了,软弱又喜欢说大道理的汉儿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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