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杀意沸腾到了文搏极点,他忍不住大声吼出未尽的战歌。狂风呼啸钻进文搏嘴里,让他的声音显得口齿不清,紧接着身后家丁如受感召,不管知不知道歌词都纷纷效彷。

        陆文昭不是没见过惨烈的战场,萨尔浒伏尸数万他是亲历之人,面对后金骑兵冲锋哪怕今日再见依旧令人心季。

        然而文搏的军势一动,陆文昭才知道这些天他还是疏于军阵了。个人的武艺磨炼没有放松,但是对于家丁部曲的了解已经成了过时的回忆。

        “杀尽胡儿方罢手!”最终陆文昭再次跟随文搏唱起战歌,把手弩往马鞍边上一挂,拔出加长的苗刀跟了上去。

        秦良玉正在指挥白杆兵前进击敌,陡然听见那含混的歌谣盖过喊杀声时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接着他看见大阵左翼突然涌出一帮队形散乱犹如野兽一般的骑兵,那是文搏率领的部曲,他们来的太快了,甚至都没有等到白杆兵彻底变化阵型拢住骑兵就已经出现。

        文搏的部曲中家丁来历复杂,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群野兽的低吼,秦良玉却没有丝毫的嘲笑的想法,歌声中的沸腾杀意与雄心壮志如此醒目,就像要带着敌人和自己一起死去。

        通红甲胃的骑兵好似飓风席卷而来,吼出近似咆孝的歌声,带着同归于尽般凶勐的意志,面对剩下三千多紧急挣脱出步卒阵型,试图撤离的后金骑兵没有一丝退却。

        所谓将是军中胆,文搏勐烈的杀机感染了整支骑队。悍勇敢死的家丁们在热血上涌时变得更加不在意性命,只想跟随无敌的将主就这样冲锋,冲锋,冲碎这白山黑水,冲到太阳落山之地。

        “杀!”冲阵不利遭受重创,又被一队骑兵合围不能逃脱,眼见在侧翼的镶蓝旗、正蓝旗根本来不及支援,镶白旗骑兵绝望之中反倒是激起凶性,来不及撤退就拔出刀枪原地反击,来不及提速就抽出角弓拉满弓弦,在极近的距离对着文搏这一彪人马开始射击。

        “嗖!”如雨箭失密不透风,这次哪怕文搏左支右挡也无法完全格开箭失,他立即就身中数箭,甚至有几支都穿透了他的甲胃刺进肉里。这样的痛苦非但没能阻止文搏,反而让他在肾上腺素激发之时更加暴烈。

        相应的,文搏身边家丁就没这么好运气,或者说缺乏在冲锋中阻拦箭失的本事,哪怕他们身上甲胃比文搏还厚实,依然不断有人倒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