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点头,一言不发转身过去开始调派兵力,手下戚家军主要战术依托车阵,里头辎重、兵械无数,不可能全部带过河去。

        因此戚金只调出三千精锐携带轻便的虎蹲炮、鸟铳放在篷车之上,留下剩余两千人继续原地列阵,亲自率军准备渡河。

        一时间,沉寂许久的戚家军得到命令,再次开动起来,无数士卒在军官指挥下缓缓集结向东,准备通过麻承恩扼守的桥头渡河。

        陈策还想劝说两句,哪怕他之前觉得自家的方略足够弄险,跟秦良玉这招比起来都显得小儿科了。可是看到戚金都已经调兵遣将,反而一咬牙下了决断。

        “董参将,抽调六千浙兵,过河!”

        “喏!”陈策的副将董仲揆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听得命令也不多说,转头出营直奔浙兵营地,在略有浮躁的军阵当中开始收缩防御,调集精锐紧跟着戚家军车阵过河。

        杨镐这时候回过神来,根本来不及阻止几位总兵冒险的行动,刚要开口就被文搏一把抓住脖子扯到一边,这会儿谁都不在意他这个兵部右尚书,众总兵井井有条的开始行动起来。

        至于麻承恩,他还被蒙在鼓里,直到看见戚金、陈策部往桥边行军时才不可思议的恍然大悟。

        “他们这是要过河?!疯了吗!”麻承恩激动的几乎颤抖,他带兵打仗算不得厉害,好在家学渊源让他明白中军动向是要集结优势兵力一举摧垮李永芳部。

        很快到达的传令官也向他传达了命令,让他固守营地不能放建虏过河。这本就是他的任务不需多说,可如今一万多步卒要过河跟李永芳交战的宏大场面依然让他有些恍忽。

        麻承恩很快就无法再担忧大军的未来,因为他的大阵已经遭受到阿敏的骑兵连翻袭扰,光是维持阵线就让他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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