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秦良玉非常欣赏文搏傲上而不欺下的风范,如今却不得不承认兄长秦邦屏看人更加透彻。
这样的人在当今时代格格不入,就像一个天生的反贼。
哪怕性情上欣赏彼此,立场差距太大也无法让他们继续保持友谊,今后若是再见肯定就是一方反贼一方官兵,自古官贼不两立,秦良玉纵有万分不舍,也只得决绝地割舍情谊,文搏能够理解。
到了最后,文搏收起秦良玉所赠旗杆,又取出腰间佩剑硬塞进她手中。
“自古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秦总兵佩剑已失岂能空手?不论你我今后相逢是何身份,这是我以朋友身份送的临别赠礼,请不要推辞了。”说完之后文搏翻身上马让开道路,神色复又昂扬起来,“再说了,说不定重逢之日,秦先生与我是友非敌,未来之事如何能料?”
秦良玉的手本想缩回去,听见这话最后还是握住了宝剑。
她百感交集,上头纹饰铭文略有模湖也能看出这是缴获的龙虎将军剑,当年奴尔哈赤尚是大明忠臣时所佩,如今文搏交给她,何尝不是表明心志,绝无退缩之意?
可那番话终归还是存着念想,不愿兵戎相见。
于是秦良玉终究没有拒绝,坐进马车里闭上眼,随着车队缓缓开拔前行,再不愿睁眼。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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