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细看,文搏觉得不对了,当时骗城开门的就百十来号人,怎么这里粗略一数都有不下三百人,他立刻回头拉着陆文昭问道:“混进去城里的鞑子了?当时我没答应那么多人。”

        这话一说,鞑子里听得懂汉话的,有的欣喜若狂知道这位将军是真要留他们性命,另一些则是惶恐之下跪着磕得砰砰直响。

        “大人饶咱们一条性命,愿为大人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饶命啊主子……”

        如此种种求饶之声不绝于耳,文搏听得厌烦,都不需要他制止,陆文昭空甩鞭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当时咱们赶着四五百号俘虏过来,选了其中老实听话的骗城,剩下那些跑了的全被杀了,这些还留着,也是听你许诺了我才留他们性命,否则杀了便是。”按理说杀个俘虏真不算不守承诺,但是陆文昭得了文搏指点,有些走火入魔,对于俘虏也讲究一诺千金——想着做给手下看,意思是他陆参将连俘虏都不会欺骗,怎么会骗你们呢?

        文搏也觉得有点棘手,百十来号人充入军中当个辅兵役夫没什么大碍,但是三百多人占了他们人数中的比例就很大了,要是这些人有歹心只怕不妥。

        不过既然答应了饶他们性命,文搏也不食言,“确实有此一言,等会全都遵循旧例割断大拇指放了吧。”

        说完,文搏就要离开,这样的处置大伙都已经习惯,陆文昭甚至招呼士卒准备动手了。

        不料其中一个鞑子膝行着躲过家丁的刀鞘砸击,“砰”的一声跪在文搏面前哭喊道:“爷您莫走,俺们跟建州女真不是一路啊,俺是乌拉部猎户谢伯乐,大伙都能作证!万历三十五年代善灭俺部族,将俺们发配披甲人为奴,后来立功升做包衣奴才,到现在过了十二年了!求主子收留,俺们当牛做马,只要能报仇做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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