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将主话,俺也是天地会的兄弟了!”谢伯乐坦然作答,就是露出的脖子到胸口上那四个大字格外显眼。

        “反金复明。”

        谁知道他真把这四字纹在身上,当时吓唬杨镐的说辞谢伯乐居然当了真。不仅如此,谢伯乐坦言道,不光是他,当日女真降卒大多在身上纹了字,颇有些急于显示忠诚,把自己和建州女真区分开来的意思。

        文搏心想这大概就是皈依者狂热,作为降卒他们难免受到别样眼光,这两个月后金又在围成,沉阳肯定对于内奸极为敏感,于是降卒们意识到必须表示出更大的忠诚才能不被怀疑,因此就在身上纹了这玩意儿表现自己决心。

        效果的确不错,杨镐看见这几个字如同吃了苍蝇,的确是不再担心他们里应外合,却眼不见心不烦的让曹文诏带着他们在城墙厮杀,也就这帮通古斯野人吃苦耐战,没觉得有何不妥反倒是如龙似虎觉得受了重用。

        说好的挖大明墙角,你这女真人搁这给我为大明添砖加瓦是吧?

        然而文搏也得承认只有这样才能守住沉阳,他不是那些只顾保全家底的总兵们,沉阳要是没了他之前的计划就更难实施。一旦明军转入战略防守,别说什么缉拿走私垄断贸易,所有人都得憋在城里不敢出来。

        而后金占了沉阳,到时候就有了兵械制造能力,庞大的汉民人口将转化为后金的战争潜力,从此难制。

        叹了口气,文搏只得承认杨镐或许有私心,但是现在同舟共济对方做得没问题,守住沉阳两个月还真就靠着家丁。

        就是那些人里头许多都是文搏熟悉的面孔如今再也见不到,让他有些感慨,所谓慈不掌兵真是至理。

        等陆文昭回来,他们两人上了城头,都在说杨镐这人心思不定或许有了怯意,需要多加防备,不料外城传来告急,建虏再次驱赶所剩不多的百姓往城墙涌来,只怕是要趁着夜色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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