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泰还看到几个素有勇士之名的牛录额真带着所剩无几的手下背靠着门洞试图组织枪阵,用着长短不一的枪矛尾端扎在地里矮身蹲伏,形成密集而坚实的小型枪阵对准了朝他们冲来的骑兵。

        可当先的那个明军家将彷若无觉,从马鞍边的袋子里掏出一把短斧,旁边家丁纷纷效彷,各自拿着乱七八糟的投掷武器出来。

        惊恐地神情布满了所有试图结阵抵抗的后金士卒脸上,他们为了顺利在掩体边争夺城门没有骑马,女真人本就是步战骑战都擅长的强悍战士,哪能不知道当骑兵具备远程投射能力之后根本不是没有远程反制能力的步兵能抗衡的。

        可这时候哪里还能调集出足够的弓箭手予以还击?

        于是当破空声凌乱的在齐呼声中响起之时,原本还密集的枪阵顿时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接下来就是无情的长矛伴随战马的撞击与践踏,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女真勇士转瞬之间在一片哭嚎声中凋零在马蹄之下。

        阿巴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手下带出远离城门,只能听见他手下那几个牛录的甲士于沉阳城门边发出的绝望呐喊。

        “没了,全没了……”阿巴泰有些昏昏沉沉,本以为夺下城门就能像他的二哥那样成为女真第一的勇士,继承二哥的手下和地位,却在一场即将获胜的战斗之中一切化成虚无。

        他的帐下旗丁想不到那么多,只是带着他骑上抢来的战马,死命的往奴尔哈赤大帐逃去。

        奴尔哈赤的痛苦一点都不比阿巴泰少,他戎马一生总是告戒自己统帅必须喜怒不形于色。

        然而他的恨意几乎溢于言表,被他一向瞧不起的海西女真叶赫部竟然如此果决凶勐,带着精锐日夜兼程前来支援沉阳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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