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刘綎,脸色阴沉手抚长须看着挂在帐中的地图,显然,属下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满。

        “笃笃。”木制长桌被敲响,营帐当中顿时止住交谈议论,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那把威名赫赫大刀前的老者。

        刘綎身着锦袍外头披一件水过不沾的奢华貂裘,满脸的皱纹和花白的须发显示出他早已不像当年那样能够衣不解甲枕戈待旦了,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希望能够让自己舒服些,身在军中便换了身舒适的衣裳。

        只是梦回峥嵘岁月,仍会让刘綎忍不住的披甲出阵,哪怕那把放在营帐当中的大刀他已经挥舞不动,只能让刘招孙每日晨练时耍一耍,平时当个仪仗摆在大帐之中。

        然而刘綎依旧支撑着愿意出关跟鞑子决战的原因有两点,一是他希望为自家后人留下功勋享受,第二则是如他所言,世受国恩,不能不报。

        用文搏的话来说,刘綎虽然贪财、贪功、杀良冒功、残害平民,但他在朝廷的风评还是有勇有谋、不可多得的良将。

        战争之中,就别指望人道主义了,千百年积累的经验告诉此时的将领,把一切非友方、能动的全都杀光是极其有效的破敌良方。

        对此,文搏没什么想法,刘綎真算不得啥好人,早年平乱放纵属下残害地方,以后坑他没一点心理负担。就是苦了陆文昭,不过没关系,以后想办法给老陆正个名,这不有沉炼负责记录吗?

        他已经暗中规划好了,现在先让陆文昭认刘綎做义父,回了沉阳如果杨镐找麻烦,那就让陆文昭继续拜义父以威慑杨镐,你看现在内阁首辅方大人一看就是好人选。再回京师不妨去烧魏忠贤冷灶,再认个义父,这下三名义父就齐活了,不负陆文昭小奉先之勇名。

        陆文昭当然不知道文搏如此看好他,把他视作马中赤兔般的英雄人物。

        但是陆参将依然志得意满,略微弯着腰站在刘綎身边,显示出总兵大人对他的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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