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早有鞑子军官见文搏带兵冲近,直到这时进入重箭最强射程,把手一挥,属下士卒在巴牙喇兵带头之下顿时齐射如雨。

        文搏尚在拨落朝他而来的箭失,后面那个刚刚赞扬出声的家丁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声音就此停歇,跌落下马,一支四尺来长铲形箭头从他脑门后头突出,血水止不住的流的遍地都是,整个人定然无救了。

        曹文诏见状立刻弯腰俯身,手里盯着一面小盾护住面门,不敢再放松警惕。

        此时双方隔着不过数十米,眨眼便至。但鞑子箭如雨下,全靠文搏前头遮拦,后面众人没那本事纷纷用盾牌遮挡埋低身形,依然有几个不走运的中了箭滚鞍下马,眼见没了声息。

        他们这一行总共不到二十人,一个瞬息就倒了四五个,如何不让人心惊胆战,只是文搏依旧面无惧色,让他们鼓起勇气还能跟随。

        冲进去,冲进去就好了!

        曹文诏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他知道身边同伴肯定也是如此作想,就是不晓得最后十几米距离,一个呼吸的功夫,又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呢?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将主都在前头冲杀,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就在曹文诏决意拼死一战时,一声如雷轰鸣响彻耳边,让毫无防备的坐骑差点受惊跳起,好不容易控制住战马,曹文诏发现,自己已经冲进了敌阵。

        “砰!”

        原来赫图哈拉内城城门上发出勐然爆响,鞑子们大惊之下尚未回头看顾就发现队伍里突然一列人没了踪迹,只留下地上无数断肢残骸与潺潺血迹如水流般淌下。

        一枚铁质的炮弹落在地上然后弹跳而起,从军阵之中穿行而过,最后落到了内城的城门上,吓得里头所剩不多的士兵和临时抽调来的健妇们一阵惊恐,以为城门会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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