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你怎么想通了。”野中中尉还在为安藤的加入而振奋,迫不及待的上前拍着安藤的肩膀询问。

        安藤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别忘了,我本来就是最早准备行动的,但底层的士兵不属于我个人,而是陛下的部队。即使为了国家,我能随随便便担起着责任吗?”

        又指向布条快被领完的箩筐,安藤继续说道:“可有人送来了这个,告诉我,不管我是否愿意,这次行动已经势在必行,三百余名士兵与军官抛却了性命要去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唤醒被蒙蔽的天皇陛下,我怎能因为爱惜士兵而退缩呢?”

        “而且他给了我一封指令,上头的内容,你自己看吧。”安藤中尉从怀中拿出一封被雨淋湿又经过明显揉搓导致皱巴巴的文件,递给了香田少尉。

        少尉接过文件,打开之后诸位军官纷纷脸色大变,怒气几乎溢于言表。

        “什么?!他们竟要秘密处决矶部?!这份文件是从哪里来的?”香田少尉难以相信军部居然直接下达了处决矶部的命令,身边的野中更是怒发冲冠,甚至恨不得改变计划直接率先冲进军部讨一个公道。

        也是因为这一封信,为军官们心中的那杆称添上最后一块砝码,至此,再无犹豫。

        这时候,反倒是安藤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指着外头说道:“那位普鲁士朋友,难道不是你们的同情者吗?”

        营房之外,暴雨倾盆,一个高大得几乎要弯腰才能进入大门的男人揭开防水帆布制成的厚重雨衣,露出金色的短发与钢铁般棱角分明的面容,腰间挂着一柄修长狭窄的军刀,大步走进营房。

        除了“施特罗海姆”先生,也就是文搏,还能是谁?

        “香田君,幸不辱命,为矶部中尉讨回了公道,这正是我们在永田书桌上看到的文件。”不等香田少尉发问,文搏背后窜出另一个身影,原来雨衣太过臃肿,陈识在后头根本没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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