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识,练到宫老头那个境地,你就是用脑袋都能打出叶底藏花。”见着徒弟为宫宝森的高招喝彩,李书文忍不住出言奚落,在他看来,这招固然高明,可最厉害的还是宫宝森拿捏的时机。

        原来这渡船顺水而下,此时刚好飘到河流通往入海口最后一座石桥之下,刚刚宫宝森就是从这里跃下,如今船飘到桥下,宫宝森毫无退路之际跃起抓住延伸出来仅有一指宽的石板边缘,借力腾空用腿打出叶底藏花拨开文搏防御圈出脚击退文搏。

        指力、握力以及对于战场环境的认知已经超乎常识,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过如此,再加上对于武学的想象力,简直是登峰造极般的武艺。

        不过也怪不得文搏大意,那石桥最矮处离着渡船都有三四米高,若是平地助跑起跳文搏能够摸着,可宫宝森背对桥面被文搏踹起还能间不容发的抓住桥面,这真是妙到毫巅,连文搏都不得不为老一辈宗师喝彩。

        可惜,文搏心下一叹,到此为止了。

        宫宝森不知文搏如何作想,脑海中一片清明,不想着保护傅仪、金碧辉,也不在乎那些人情世故,他虔诚于武道,所以武道同样对他厚爱。此时的宫宝森觉得自己状态回到了年轻力盛之时,虽然明知力量反应都已不如往昔,可是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与老道的意识,宫宝森在和文搏的赌斗中占得上风。

        虽然两人为了别人的生死而决斗,可是出手并无杀意,哪怕任意一招打到别人身上都可能打死对方。这就是宫宝森一生追求的武道,哪怕是为了守护珍视之物,同样凶险无比。

        见着破开文搏攻势,两人态势又要回到之前,观战众人略微松了口气,就要看着渡船飘进桥面底下,到时候视线受阻就不好观战了,李书文正要招呼一线天把黄包车换个位置,不料异变陡生,刚刚还平稳漂流的渡船如同遭受了狂风一般剧烈摇晃,一时间竟要倒扣沉没,大出众人意料。

        宫宝森同样如此,他松开手上抓住的石板就要落下,文搏身在两三米外对他毫无威胁,可就在他松开手指的刹那,文搏动了。

        文搏身子往船舱一侧跃起,猛然落下踩向船舷,他浑身全力一撞何等惊人,刚刚还平稳的渡船如风中残叶,顿时左右剧烈摇晃,此刻正值宫宝森落下之际,文搏正是掐好了时间点方才如此行动。

        这下谁都没想到文搏马上利用渡船还以颜色,毕竟刚刚两人交手极为慎重,整艘渡船如同地面一般不见丝毫晃动,哪能想到文搏蓄谋已久就为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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