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娘子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自己没甚用,哪配与我相提并论。”冯柳换了句说辞,仇人相见,自然是怎样刻薄,能戳人痛脚怎样来。
但谢蕴很沉得住气,淡淡地转动着手中杯子,遗憾道:“呼延将军声色犬马,夫人竟对此甘之如饴。看来是我以妒妇之心,度贤妻之腹。既如此,今日您便当没见过我。后会有期,改日再登门为您敬茶。”
她说着起身要走,冯柳的脸色却愈加难看了。这最后一句,是在威胁她?
若这小狐狸发起S来,谁能顶得住?呼延燕出身寒微,自己一身粗鄙的习气,但人越缺什么,就越是神往。他虽从未表露出来过,但偏爱的女子却都是一贯的调调。
精致、矜贵、才华横溢又对他爱答不理的。
而谢蕴更远胜那两个。这半年来,呼延燕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从前也曾十分自负,有元翊为靠山,又嫁得有本事的夫婿,擅骑射,以为自己可睥睨城中所有的贵女。哪怕她母亲曾只是一个乳保,谁叫她命好,奶大的人是堂堂的汝南王呢!
可呼延燕外头的女人从没断过。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可后来渐渐明白,她只是并非他心中那种能挠到他心肝的女子罢了。他出生入死浴血而生,心心念念想娶的并非是一个乳保的女儿。
“你说不想喝呼延府的见礼茶,是想让我放你走么?”冯柳出口拦住了谢蕴,“可若相公知道放走你的人是我,必然迁怒于我。”
“呼延将军敢违逆汝南王么?”
冯柳的眼睛一亮。她嫉恨呼延燕身边的女人,但却并不愿与呼延燕夫妻离心,撕破那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但若祸水东引,她也不介意让元翊背下这口黑锅。谁叫人当初就是拜他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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