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谢蕴见温公公走了,便有些心不在焉地懈怠。正愁着如何脱身,忽被一个硬东西敲中的脑袋。

        一枚青涩的梨果儿骨碌碌打着转,落在她脚下。那梨子已有鸡蛋那么大,但尚且不到季节,砸在头上痛得狠,偏又吃不得。

        谢蕴没好气偏头去看,见一个眼生的男子站在花台外,冲她挥了挥手:“不记得我啦?方才在拱桥上,我……”

        这就是方才坏呼延燕好事的沙雕杨大头了。谢蕴不知他的脑子是怎样生的,竟能拿那么大一只梨来砸她,招引她的注意。难道她是聋的么?

        他嗓门大,说起话来甚至能盖过伶人们的鼓乐声。谢蕴见来往的人都朝这处看来,忙放下手中尺八,匆匆转到花台外。

        “将军寻我有事?”她捺着性子,扬起脸来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实则有些怨怼。

        下午呼延燕对她欲行轻薄之事,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在人前讲出来。他不守口如瓶,反而还找上门来,在人前嚷嚷,是怕她活得太松快?

        “你不必再担忧呼延燕那个浑人。我已替你狠狠教训过他。”他说着,忍不住胸痛,一阵咳嗽,吐出一大口血沫子来,瞧得谢蕴有些傻眼。

        她这才注意到这杨将军眼眶下青了一圈,两边嘴角也有些不对称,一边似乎又肿又翘,瞧着有几分滑稽。

        只是,谢蕴脸上却没有杨大头臆想的欣喜之色,一双黛青的长眉如烟霞拢起,只淡漠道:“我未曾求将军替我出气,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非是谢蕴不识好歹,而是此事于她,绝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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