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她归府头一日在七夕桥头听见苏棠宓忐忑地问顾寒觉:“我心中之人一直唯有殿下,当年离开是迫不得已,如今我虽是不日便要嫁入东宫,可在此之前,还是斗胆想问殿下一句......殿下可还怨棠宓?”

        “怨过,更恨过。”回应苏棠宓的是裴姝未再熟悉不过的一道声音。

        苏棠宓身子一颤,“既是如此,殿下又为何还要求娶我?”她的声音微带哽咽,“便是为了报复我吗?”

        那一日里,裴姝未久久未曾听到顾寒觉的回应,久到响起苏棠宓细微的啜泣声,那道熟悉至极的声音才又响起:“不,孤虽怨过、恨过,可终究放不下。”

        他道,“唯有你,才是孤想娶之人,才是孤唯一的妻。”

        他说,苏棠宓才是他唯一的妻。

        苏棠宓紧张发瑟的心缓缓落下,殿下纳她并非是因为爹爹。

        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寒觉虽是没有回身去看,可却感知到了身后苏棠宓的骤然放松,他的目光渐渐落在身前的裴姝未身上,便见她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一瞬熄灭,死寂成灰。

        而后,他听见她问:“顾寒觉,你后悔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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