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运气烘干了衣裳。

        顾寒觉喝完药,把药碗递还给侍书:“无妨。”

        他用锦帕略擦拭了唇角,才转过头来:“你不是还要闭关些时日吗?如何回来了?”

        也是这一刻,裴姝未才看清了顾寒觉如水墨染就的眉目。

        许是自幼体弱多病的缘故,即便是在暖色的烛火下,他的脸色也略显苍白,但那一双狭长且深不见底的眼却弱化了他一身的病意,反教人无端生出莫敢窥视的敬畏之感,连他本是温润的眉目都因此染上三两分疏离而不可捉摸的清寒。

        这便是她深爱了数百载,曾为她舍了性命的夫君啊。

        裴姝未广袖下的手缓缓收紧:“听闻你要纳苏氏那位嫡小姐为侧妃,我身为正妃,如何能不回来见见这位深得我夫君心意的妹妹?”

        她的声音还是很温柔,是即便声线清冷却氤氲万千心意的柔。

        顾寒觉却似乎听出了些什么,行云流水地放下了手中笔:“你都已经知道了?”

        分明是询问,可言语间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他早已清楚她是为此而归,从容得连一丝半毫的心虚都没有。

        裴姝未想起方才眼前满目招摇的红,没应顾寒觉的话,反而问道:“我知道或是不知道,对如今的你来说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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