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无可奈何的是,即使她翻来覆去把一切都想得通透,对她来说也只是更深的折磨。
是她自找苦吃。
秦厌没有立刻回答。
他很沉默地坐在那里,用那种很幽沉的目光凝视着她,像是有很多想说但又未能言明,有很多汹涌的情绪万里奔赴到唇边又止歇。
“我知道。”他说,比什么都笃定,“闻盈,我比你想得更了解你。”
他一直知道。
从他们最初的相识,从那个遥远的小钟楼的奔赴,从他冲上二楼却在转角处看见她安静又坚决地攥紧手中铁柄,在不知名的恐惧和威胁里决绝地回以冷硬的锋芒时,他就知道。
其实秦厌还有许多从未言明的话语想说。
他想说他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对她浑不在意,他想说在过去的很多个日夜里他也曾有意或无意地描摹她藏在温驯内敛下的模样,他比她所想象得更了解她。
她的骄傲、她的坦荡、她蓬勃不息的野望和柔软的善意,还有那些令她吝于给他哪怕一个微笑的疑虑和触怒。
那些被礼貌、温驯、柔美所掩盖的,他都曾有意无意地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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