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仅有两个联络人的电话簿,按下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不论在任何时候,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的那个人。

        也如她所期待的,温奈再次找到了她,不管她在哪里等待,她的奈奈都能找到她。

        空无一物的心因为她亲手救回的小狗重新感到温暖,也因为温奈的陪伴持续跳动着。心脏稳定的节拍唤回她渐远的意识,眨了眨眼,抬手抹去泪水,让视线回归清晰。日记本上有好几处因为泪水变得无法阅读,晕开的墨渍渲染纸张,有点像一朵朵黑sE小花。

        夏朦不介意黑sE小花在她的日记里绽放,纸张是她的原野,任她栽种墨sE的花朵。无法承受太多情感的心,只能将多余的情绪化为文字喂养日记。她也知道不该纪录犯罪过程,但如果不写下,她觉得自己就要被如猛兽般凶恶的罪恶感侵蚀,渐渐变得不cHeNrEn形。

        要是温奈知道了,肯定不会怪她吧。温奈总是这麽温柔,或许会为了让她不拿起刀片、不拒绝进食,什麽都愿意做。她不想用伤害自己来威胁对方,只是……有时她就是无法克制想离去的冲动,想用自己的血r0U与X命来赎罪,如果能一并将温奈的罪孽一起消除就好了。

        她思考着,继续动笔填满最後的空白。

        不过小狗现在好好的在动物医院里接受治疗,蒲公英也开出可Ai的小h花,她觉得自己很快乐。如果能用鲜血换来新生,她何乐不为?那些小生命也该拥有幸福,该自由的呼x1、成长,就算作为代价,她必须永远被梦魇折磨,她也不会後悔。

        她们是成功反抗命运nV神的勇者,她们夺走了命运nV神的鹅毛笔,阻止祂擅自撰写她们的乐章。她们的旋律,都该是由她们亲手编织、谱曲。

        想到乐曲,夏朦放下原子笔看向摆在桌旁的相簿。她伸手拿过,因为太过熟悉,没翻几页就找到她想要找的照片。照片里的温奈穿着一身黑衣,还套着一件黑sE西装外套,和平常休闲的打扮截然不同。那次,她们为了完成学校报告一起去听音乐会,她不太记得演奏者的名字,只知道演奏曲目都是李斯特的作品。

        因为音乐会前温奈还有打工,所以她们直接约在音乐厅前碰面。很少出席正式场合的她在衣柜前苦恼了许久,才选了一件只能勉强称作正装的长袖白sE长裙。她提早了十分钟抵达,站在音乐厅入口附近等温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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