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sE墨水在纸上优雅滑行,一笔一画写下娟秀字迹,厚实的日记本已经陪伴主人纪录了无数的日月,目前这一面也即将被文字填满,但数滴泪水突然从天而降,晕开未乾的字句。
笔杆骤然停止,夏朦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半分都无法动弹,只剩透明的泪持续落下,落在纸上,也落在她空荡荡的心上。里面回荡着小水珠溅起的回声,每一滴眼泪的跳跃,都g起痛苦的回忆──炎热、小狗、男子、酒味、暴力、恐惧、逃跑、抓回、刀柄、挥下、鲜血、血、血、血……
屍T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不舒服的微温,黏在布满汗水的手掌,令人忍不住反胃得痉挛。她还记得当时双手紧抓着男子的脚踝,尽管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完全将没有高她多少的男子抬离地面。她帮了多少忙?也许连一点点都不到,若没有温奈,那具屍T大概只会躺在那个小公园里,一直躺着,直到有人发现他为止。
刀子刺入的瞬间,她很清楚感受到生命从她的手里溜走,很轻很轻的飘升,像是跷跷板般,让她急速坠落,只能盯着好蓝好蓝的天空,想从那之中找回消失的生命。但她怎麽找都找不回来,烈日刺痛了她的眼,泪水模糊了沾血的双手。血Ye浇在手上却让她觉得冰冷,大概是罪恶的她再也感受不到鲜血该有的温热。
但那时,她的手触碰到温暖的绒毛,低头一看,小狗靠在她身旁,虽然後脚和眼睛都受了伤,却试着用头磨蹭她垂落在旁的手。
小狗,不怕血吗?
不怕杀了人的她吗?
模糊的视野中,她伸出手捞起小狗放在膝上,小狗就像颗小太yAn,暖洋洋的融化鲜血的冰冷。
小狗坐上了跷跷板另一端,平衡了失重至负数的她。她努力撑起身子,一手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小生命,另一手捡起地上的刀子,步履蹒跚往大树走去。
必须藏起来,不能被发现,要保护好小狗。
因为这麽重要的使命,即使脑中一片混乱,她也能催促双脚要有所行动。而深陷黑暗的她,还有另一个指引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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