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吃着面,平静得仿佛我并不是一个将死之人。

        毕竟,我已经知道这事三个月了。

        刚知道的那几天,我简直犹如五雷轰顶。没办法相信,我还没有大学毕业,还有梦想没有实现,没有享受过爱情,没有当过母亲……我怎么一下子就要死了?

        那半个月我不想回家,不想告诉任何人,自己去酒店开了个房间,什么都不做,只是躲在里面哭泣。

        好像只要这样,病就可以被我哭走似的。

        那次我是被繁华逮回家的,不过并不是他来找我。而是他来酒店开房,绿孔雀走错了房间。

        当时他冲进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奸夫,便气急败坏地把我拖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把我大骂一顿,说我脑子有病,玩儿失踪找存在感,简直幼稚可笑,还说“穆容菲,别以为离家出走就能威胁到我,就算你死在外面,我也懒得给你收尸!”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提起“死”。

        所以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病。

        我怕他拍手称快,也怕自己已经被碾碎的心,彻底成灰。

        饭吃到一半时,我爸爸所在的医院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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