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光慧出院至今,一直被严格管控饮食,每顿不是营养粥就是营养汤,喝得嘴里都淡出鸟儿来。

        若哪一餐徐锐之手抖放多了一撮盐巴,她必定热泪盈眶,双手捧碗,久久不愿放下,一小口一小口啄着,延迟奢侈的味觉享受。

        如果不是怕馊了浪费,她没准会把这碗供奉起来了。

        许光慧一向是肉食主义者,清汤寡水熬这么多天,觉得人生惨淡,实在顶不住了。

        终于在昨日晚餐时分,当徐锐之端出一锅白花花的鲫鱼豆腐汤时,许光慧硬生生忍住涌上喉咙的yue意,一下子跪倒在沙发上,双眸含泪,悲痛绝望。

        这架势狠狠唬了住徐锐,他把汤勺一丢,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期间碰到椅子两把,踢飞垃圾桶一个,颇为狼狈。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徐锐之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将许光慧抱起来,从头到尾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

        “难道是伤口裂开了?”

        他脸上额头都是冷汗,连后背也湿了,是慌的。

        许光慧噎了一下,伸出手,紧紧拽住自己的裤头,奈何徐锐之力气太大,拽不住,眼看着裤子褪到膝盖,往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她只得放弃保卫裤子,改抓他的手,“我不要喝鲫鱼豆腐汤!再也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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