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眸逐渐涌上水雾,时曳起身抱住垂头抹泪的舒兰,嗓音微哑,“爷爷奶奶,对不起,我错了。”
“这事怪不着你。”重重叹息一声,舒兰眨动红通通的眼,挤出紧密皱纹的手掌一下下轻抚时曳的脑袋。
“你是苦命的孩子。你爸爸,对我们而言,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这是上天为你们定下的缘分,我们顺着去就好。”
这话说得有些深意,落在此刻,到未曾让时曳察觉出有什么蹊跷。
吃过饭各自洗漱好,乡下房子大,时曳和宁涧各自得了间二楼的卧室。
烦心事好似冬天避不开的冷厉寒风,寸寸剐蹭着心脏。
时曳睡不着,随手套上厚实的棉服,轻巧推门走上三楼天台,靠院外的那方围栏处立着道身着黑色羽绒服的修长身影。
听着声响,宁涧缓慢回过头,一双幽深狭长的凤眸藏在浓重夜色中叫人看不清其中掩藏的情绪,“睡不着?”
下意识搓了搓偏凉的手,时曳喉咙微涩,“宁涧,你怎么还没睡?”
仰头望了眼辽远夜空,宁涧站直身子走近时曳,而后取下脖颈上围了两圈的深灰色围巾,弯腰轻轻给她围上。
冷风吹得太久,他的嗓音透着点沙,“有点热,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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