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亲大人把祂与两个妹妹隼和鹳,往g0ng殿大门外一推,关上门时回眸凝视祂的最後一眼。

        让祂彻底结束自己童年的最後一眼。

        八岁的鸩没有读懂母亲大人後来对祂的距离感,恰如十岁的鸩没有读懂母亲大人的那一个回眸。

        「大哥,祢在看什麽?树上有什麽吗?」隼掠了掠自己雪白的披风,觉着人间界、特别是在台湾这个岛屿的夏天,真是热得要命。但祂不想脱掉披风,这是隼唯一一件从妖鸟界带出来的衣物。

        鸩浅浅笑着,什麽话都没有说,还是看着那高高的树梢。

        台北市的午後,一个都会区的森林公园里面。树影摇晃,yAn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一片静谧。鸩依稀记得,祂在很小很小、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有个画面就是母亲大人把小小的祂举得高高的,让祂用手去m0那个洒落的yAn光。

        当然,光线是m0不到的,所以祂小小短短的肥手在空中捞了半天,很惊奇地看着空空的两个手掌心。这个举动惹得在旁边看祂们母子玩耍的父亲大人哈哈大笑。

        树梢的yAn光、把鸩举得高高的母亲大人、还有哈哈大笑的父亲大人。

        这是鸩心底最有温度的一个画面。

        「喀哒!」鸩和隼同时被一个很大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转头才发现,是鹳。

        鹳变成了鸟形,大嘴开阖间就吃掉了一截树梢,树梢上的蝉鸣瞬间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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