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胜利女神号在打灯光,要我们向他左舷靠拢。”站在舵楼右侧的信号手高声向他报告,这个信号手拿着一盏硕大的风灯,灯上罩着黑布,明暗之间可以借用灯光把想要传递的信息发送出去,这是黑暗的夜晚通讯的唯一方法。

        此刻胜利女神号的艉楼上,一闪一闪的,正在打灯光。

        “这个格尔夫,被明国人的炮火打傻了吗?”约尔皱起眉头,恼火的骂道:“我们靠上去干什么?两船并行就减少了一侧炮火的发挥,等于自废一条胳膊。”

        “他可能是想让船队靠得紧凑一些,我看前方的埃佛里也在减速,等待我们靠拢。”约尔的大副是个前任荷兰海军上尉,猜测出了格尔夫的意图:“按照之前的战斗经验,要突破敌方线性阵列,集中火力突击是可以奏效的办法。”

        “但是这样就会减弱我们的火力,令我们在单位时间里发射的弹丸数量降低一半,甚至更低。”常年打野战的约尔对海军的战术嗤之以鼻,他有一套自己行之有效的规则:“发信号,我拒绝这个提议,让他们保持纵队,继续前进!”

        “轰~!”

        又一发炮弹在复仇的近距离入水,海浪溅了大副一头一脸,他湿淋淋的走了。

        施大喧浑身也湿淋淋的,也气鼓鼓的,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船没有蕃船那么猛。

        他是左队的头船,与突进的幻想号几乎是并肩而行,两者之间的横向距离大约只有两里远,而且还在不断接近当中。

        幻想号的右侧炮火一股脑的朝施大喧猛射,雨点般的炮弹不断在他的前后左右入水,跟桅杆一样高的浪头水柱不住腾空,水花把施大喧的衣裳打得尽湿,他索性脱了衣服,赤膊上阵。

        “开炮,开炮!打他丫的!”施大喧蹦跶到了甲板上一门九磅鹰炮的旁边,踢了一脚正在搬运炮弹的炮手屁股:“笨手笨脚的没吃饭啊~!把在女人肚皮上的劲头使出来啊!”

        炮手连滚带爬的把一颗小西瓜塞进炮膛里,滋滋发热的炮管将他不小心盖上去的衣服一角烫出了青烟,负责点火的炮手面色凝重的对施大喧道:“施老大,已经到了最大发射次数了,必须等炮管冷下来,不然要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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