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打啊!”他把头伸出去,冲下方的炮口喊道,就这么打,打得那些东方猴子去海底喂鱼吧。

        埃佛里可以听到脚下隔着一层主甲板的炮室战位上,有白人炮手在高声下达命令,有黑人奴隶在仓促的答应,湿漉漉的布盖在炙热的身管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还能看到道道白烟升腾而起。

        但是炮声,却久久没有响起。

        这门炮仿佛熄了火的炉膛一样,迟迟没有打出下一发来,纵然炮手们的各种喊声此起彼落,就是没有再次开炮。

        埃佛里心中一紧,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炮身过热了。

        虽然在炮战开始到现在为止,他一直在注意不要让船上的火炮过度使用,但打过炮的人都知道,任何火炮,只要连射五六发,就必须停止下来等待冷却,这是铁律。

        “不用担心,幻想号有近九十门重炮,还有不计其数的小炮,就算轮番射击也是任何船只的噩梦,东方海盗能靠近的船只必定有限。”埃佛里这样安慰自己,但手里拽着一支火枪,不肯松手。

        他用火枪的枪杆猛地敲打着身边小炮的炮管,扭头冲炮手喊道:“那些小艇靠近了,就给我打,在我们冲破包围之前,尽量不要让他们撞上来,一只也不要!”

        炮手们紧张的将拳头大小的炮弹填进炮膛,一边装药包,一边狠命点头。

        他们也头回见识到这么多的火船,脸都是白的。

        疍民谢祖义脸也是白的,比幻想号上的白人炮手的脸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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