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出乎洪之蒸的意料之外,夷州军借赈灾的名义进入福建以来,出手大方,广交朋友,逢人就送礼,洪之蒸也收过郑芝龙的银子,两人因此结好,非常的熟,想来南安县作为郑芝龙的窝子,县衙门必定早就成了他的内院。

        郑芝龙闻声一笑,道:“既然洪大人这么说,那我就把我大哥的意思摆一摆,实不相瞒,昨天晚上,大哥有最新的信从夷州过来。”

        “聂将军怎么说?”洪之蒸把身子前倾,凝神细听。

        “我大哥的意思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夷州军的将士都是为国奋战的义士,福建近来海贼之患越来越少,海疆安定,夷州军将士功不可没,如今却被土豪所杀,实在令人愤怒,不过既然凶手已经被杀,只要今后不再发生攻击在闽夷州军的事情,那么这件事就可以了结。”郑芝龙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道。

        洪之蒸倒吸了一口冷气,苦笑起来:“这…...”

        郑芝龙冷冷看他:“洪大人觉得不妥?”

        洪之蒸忙解释道:“不是我觉得不妥,而是叶家不肯罢休。郑将军不知,叶家出过朝廷首铺,朝野之间门生无数,这些人跳起来,熊大人也觉得头痛,这件事若不能拿出些人头来结案,恐怕很难办。”

        “这也容易,不就是人头吗?”郑芝龙笑道:“如今福建沿海最大的海匪是谁?”

        “刘香。”洪之蒸不假思索的立刻答道。

        “把案子推到他们头上就可以了,我想这方面熊大人是很熟练的。”郑芝龙敲敲桌子:“海匪上案,潜入叶振南家劫财害命,这是常有的事。”

        “这谈何容易?”洪之蒸为难:“要想敷衍过去,必须得拿住凶手,刘香不知在何处,官军根本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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