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谈不上,只是个大概的想法。”熊文灿把杯子放下,翘起了二郎腿:“不过这事发生在延平府境内,我虽然是福建巡抚,却也没多大牵连,事情闹大了,最多追我个罚俸的责任,而你就不同了,起码免职下狱。”
何永堂说话听音,立刻明白了,于是强自把胸脯一挺:“熊大人有话请直说,若是能妥善处置此事,再大的风险,我何某人也甘愿冒一冒,而且绝不粘连熊大人半分。”
熊文灿眼睛笑眯眯的,欣然乐道:“何大人果然直爽,那我就直说了,先说好,下面的话你若觉得荒唐,大可左耳进右耳出,出了这门我可不认账的。”
“没问题,大人请说。”何永堂只觉心窝子里有蚂蚁在爬,瘙痒难耐,急忙催问。
“附耳过来。”熊文灿朝房门的方向瞅瞅,冲着何永堂凑上来的耳朵,嘀嘀咕咕好一阵耳语。
何永堂躬着身子,弯曲了膝盖,用一个很难受的姿态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化,脸色一会白,一会红,一会儿又面无人色,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惊惧的话语。
末了,熊文灿收回嘴巴,把身子重新靠上椅背,何永堂则半响没有反应,像只大虾米一样僵了许久,才木着一张脸,坐回了原位。
熊文灿盯着他看,何永堂半响之后,才抽搐着面皮,向熊文灿道:“大、大人,这法、法子,会出大事的!”
“要想遮掩一件大案,就要做出一件更大的案子来。”熊文灿阴恻恻的道:“为官十来年,这法门你不懂?”
“懂是懂,可……”何永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万一泄露出去,那就得多少颗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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