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头目发怒,这些苦力汉子顿时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发声,闷头努力,将水底下的大石碇又拉了上来,湿漉漉滴着水的石碇砰的一声靠在船舷处,将这条两百料的鸟船震得晃了一晃。
“差不多了。”头目扯一扯衣襟,敞开胸怀:“这鬼天气,太热了!我们回去!”
众人一阵欢呼,麻利的扯起七节横桅组成的硬帆,摇动大橹,鸟船转向,沿着礁石密布的岸边,向远处驶去。
头目坐在主桅底下的阴凉处,在身上掏掏摸摸,貌似在找什么东西,却许久摸不出来。
“大哥,吃我的吃我的,我这里有。”
刚才被打的汉子满脸堆笑,小跑着过去,双手递上一颗槟榔。
头目瞅他一眼,咧嘴笑道:“阿贵,你小子要是一直这么有眼力介,要少挨多少打啊。”
手一伸,就把槟榔接过,扔进满口大黄牙的嘴里,旁若无人的嚼得咔吧作响。
“这不是跟着大哥学吗,还没学到家。”阿贵笑得灿烂,犹如阳光照耀下的花朵:“大哥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大哥眯缝着眼,没有说话,不过笑容越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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