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在腰间一摸,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从不离身的九节鞭。
不但没有九节鞭,连一件衣服也没有穿,未着寸缕,裹在光滑的皮肤上的,是一床补丁摞补丁的麻布被子。
这一惊非同小可,纵然铁千户走南闯北见惯了无数大风大浪,此刻也吓得面无人色,只听她尖叫一声,本来蓄势待发要跳起来的身体瞬间缩了回去,像一只小小的狗子,缩进了被子里。
只留下一个带着又惊又怒眼神的脑袋露在外面,警惕地打量着外面。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哦,应该叫船舱才对,看起来很像大明沿海渔家的小渔船,长宽不过一两丈见方,高不及成人身高,非常窄小,前后用蓝色的麻布遮挡,看不见外面,两侧的乌蓬上有两个挂了同样蓝布的小窗透光。
就是这么一间小小的船舱,坐了四个人,包括自己在内,两男两女,只有自己一人是裹着被子躺着,其他人都是目光炯炯地坐着。
被这些人目击自己不穿衣服的样子,铁千户心里很慌,反应在脸上,就是面色苍白。
“颜大哥,你凑那么近,别人怕是很正常的,手上痛不痛?痛的话去外头让张大爷帮你敷点药。”随着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铁千户看到两个男人其中之一,正是本来被自己拉着沉入水底的聂尘,只听他嗓音带着沉沉的瓮声说道:“你吓唬她没用,这位可是积功升任的锦衣卫千户,坚强得很,跟那些靠祖上荫功得来的废材不一样。”
“哼!”颜思齐的手已经在流血了,他愤愤地掀开蓝布走了出去,临走时还放了狠话:“这臭娘皮,早晚要被老子XX了!”
铁千户冷冷地瞟着他的背影,毫无惧色。
哪怕咬舌自尽,她也不会让这个恶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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