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不安地扭了扭,皮肤与刀刃亲密地接触:“你这是在保护我?”

        “真的是在保护你呢。”铁千户嘴里吹出来的气弄得聂尘耳根痒痒的,要不是刚才见识了这个女人冷若冰霜的一面,他可能会被撩到:“东厂有几个掌刑千户在广东、福建各地驻着,就是想探查你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为什么?”

        “当然是要你去为朝廷效力了。”铁千户银铃一样笑了几声,压低声音道:“聂龙头的船队在海上横行四方,不为国所用,岂不浪费?朝中内廷有旨意,请聂龙头带着船队北上,在辽东建功立业,你说,这是不是一场富贵?”

        “为什么是我?”聂尘一惊,这和自己向朱钦相提出的条件根本不沾边:“我求的是福建澎湖游击,不是辽东。”

        “朝廷的官,岂能是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的。”铁千户呵呵一笑:“聂龙头快要招安做官了,怎么能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聂尘脑子里转动如电,一个又一个念头闪起又熄灭,不过仍然不明白,于是问道:“若是如此,大可好好与我商量,怎么千户大人你要动刀动枪的做得这么难看?我既然有意招安,就会考虑朝廷的任何安排。”

        “呵呵,聂龙头这么说可不是实话了。”铁千户笑道:“你失踪这段时间,朝廷派到澎湖和夷州去调兵调船的官员好几批,每一批都被你的手下羞辱谩骂,不但不肯听差听调,还大有占地为王的意思,这就不是受招安的态度了,所以我只能用强,先把你拉回去再说,至于你答不答应朝廷的条件,自己去跟上面说罢。”

        “那你不必担心了,我跟你走便是。”聂尘道,他心中隐隐有了一点了然,不过还不太清晰。

        不过无论如何,此刻服软是必须的,以锦衣卫的做事习惯,以及现在表现出来的意图,自己不跟着走,必死无疑。

        只是为什么呢,杀了自己依然调不动夷州的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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