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久眯着眼看着他:“你那背后的人一掷千金买聂尘的命,这么有钱,一定有实力,竟然还动不了他?”

        吴老板叹口气:“县父母在广东,不知此人在福建多么的嚣张,连福建巡抚也得给他面子,不然何必等到他在广东落难时才敢来下手。”

        “福建巡抚也得给他面子?”许成久大惊,面色大变。

        一看这位知县大人被惊吓着了,吴老板忙宽慰他:“大人不要怕,他再横也只是在海上,上了陆地还不是被几个衙役给抓了?况且大人籍贯在山西,明年大计之后带着钱财返乡,山西和福建千山万水的间隔,他能拿你怎样?只有大人才能杀了他,只有大人才能为民除害啊。”

        许成久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最后由黑转成阴沉沉的土色,像个变色龙一样在很短的时间里变了好几次。

        “县父母若还是担心,也可以找借口把他提出来,他在牢里不知耍了什么手腕,那些疍民全都护着他,不便下手,若是把他提出来,由我们来动手,大人就不会担一点干系了。”吴老板把压箱底的主意都掏出来了,只为让许成久下个决心,若是这个贪财的知县不肯点头,那呆在疍民堆里的聂尘谁也杀不了。

        “你们动手?”许成久眉头几乎要拧出水来了:“怎么提?”

        “大人可以假意得知他的身份,把他放出去,我们就能动手了。”

        “放出去?他在牢里都有疍民护着,放出去只怕有更多的疍民围着他,你如何杀他?”

        “那……”吴老板没料到许成久这么贴心地帮自己考虑,一时间差点没转过弯来,有点懵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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