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这种会票使用的规模和范围并不广了。”聂尘点点头,认真思量起来:“不过银号的推广,正是从大商号开始而慢慢兴起的,现在不过是萌芽阶段,随着大宗商品交易的日渐繁荣,银号的出现是早晚的事,可以准备准备了。”

        他这边低头沉思,那边的两人却犯起了嘀咕,觉得是不是聂龙头对使用会票的提议不满了,毕竟会票靠商号的信誉做保证,不熟悉的人当然不放心,于是两人下定决心,回去还是立马准备现银,不能让聂龙头因为心存芥蒂。

        三人各怀鬼胎地站在那里想着心事,门边走进了郑芝龙,他先向聂尘禀报那十余人已被安置在一处稳妥安全的地方,又提醒聂尘,天快亮了,海上的俞咨皋已经在水里等了一个多时辰。

        “嗯?”聂尘拍了拍脑门:“事情一多,倒把俞总兵给忘了,林老板,陈老板,你二位可去城里歇息,吃点早饭,我还有事,就不陪了。”

        “龙头自便,自便。”两人忙拱手告别,走了出去。

        院里没了旁人,屋里也洒扫干净,聂尘和郑芝龙回到屋内,坐了下来。

        “俞咨皋在哪里?没有进港吗?”聂尘首先问道。

        “没有,他的船停在港外二十里的水面上,不像要进来的样子。”郑芝龙道:“放了很多小船下来,在水上捞浮财,捞了不少死人去,还拖了些没有打散的破船,拴在战船尾上,看样子要一直拖回福州,不知道一路颠簸后还能剩下多少。”

        “俞咨皋这真是……”聂尘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够节俭的啊,我都说了要送他活人,他却连死人都不放过,当总兵当到这个份上,可真是尽责。”

        “他哪是尽责,他是贪财。”郑芝龙哂然道:“海盗的头一个一两银子,捞回去可以向巡抚要钱,他当然不会放过这等发财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