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思齐一下乐了:“我若是继续说不知道,少东家莫非就不拿我当自己人了?”

        “老颜,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他妈一个船老大,成天打生打死,有什么意思?”刘香指着和室外面,愤然说道:“如今还混得当了姓聂的手下,你就这么心甘情愿?你看看这烟馆,日进斗金!外面都传开了,一家烟馆一年的收入比一个大名的家业都还多,姓聂的赚得盆满钵满,你呢?他给你什么了?还不是他妈一个看门的,你来这边,少东家绝不亏待你!”

        颜思齐摸着胡子,眉毛拧来拧去,目光闪烁,仿佛在思考。刘香一看有门,越发来劲了,干脆双手按在矮桌上,跪坐着直起身子:“今后我们一起发展壮大,把倭国的生意全盘下来,一齐发财,有钱大家赚。少东家跟李旦不一样,他仗义得很,不像李旦那么小气,绝对大家都有份。”

        “那聂尘呢?”颜思齐摸胡子的手停下来:“你们怎么打发他?”

        “姓聂的?”刘香一怔,坐下来哼了一声:“这人跟少东家不对付,以前就是因为他,李旦没少骂少东家,好像姓聂的才是他儿子一样。”

        “怎么打发他?”颜思齐重复。

        刘香看他一眼:“你和他关系好,我知道,我可以帮他说项,替他在李国助面前说道说道,只要他识相,把烟馆和船都交出来,和你我一样跟着少东家发财,我想事情还是好商量的。”

        颜思齐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起身,在屋里转了个圈,突然站定了问:“老刘,你知不知道前两年我在澳门一带上岸时,曾经被官府抓住过?”

        刘香皱眉,心想这腌憨货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正想随意敷衍两句,把话题带入正规,却听颜思齐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那时我关在香山县的牢房里,牢头没得到利是,又见我是个死囚海盗,懒得理我,不给我饭吃。老子一顿要吃三大碗干饭的,在牢里却一顿稀的都没得喝,连地上的臭虫都抓来吃了,一连饿了八九天,真真快要死掉了。”

        刘香拧着眉头:“我们是海盗,自然不容于官兵,老颜你上岸也是不小心……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说,老颜,少东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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