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正阳门大街依旧热闹,人来车往,喧嚣不止。

        一辆漆得铮亮的黑色马车沿着大道踏踏而来,拉车的两匹马步履矫健,油膘体壮,鬃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食用上好饲料的健马,驾驭他的人必定是大户人家的人。

        如果看仔细一点,就能发现,在马儿的屁股上,靠近尾巴的地方,有烙铁烧过的痕迹,痕迹有些淡了,但一个隐隐约约的“御”字还是能分辨出来。

        这个字,一下子就将马和车子,以及车上人的身份,拔高了无数倍。

        有两个穿着褐衣、头戴小帽的人小跑在车子前方,这两人衣着体面,面相却尖嘴猴腮,跑动时两眼不由自主的朝两边看,目光猥琐而犀利,一看就不大正经,只听他俩一面跑,一面不时的推揉挡路的行人商贩,呵斥有声。

        有的人被他们推动,勃然而怒,但一旦转身看清两人的穿着和有意无意在腰间晃荡的木牌后,立刻脸色大变,惶恐的退避三舍,不敢招惹,后面的黑漆马车轻驰而过,毫无阻碍。

        黑漆马车在大道上走了一段,拐入一条横街,在横街上穿了半条街,就转进了廊房胡同。

        胡同里窄而人多,就走得慢些了,在马车边随行的人当中又有人跑上前去,前面开路的褐衣人增加到四个,一路推攘喝骂,黑车依然一往无前的向前行去。

        胡同那头,一辆同样华贵漂亮的马车迎面而来,有开路的小厮远远喊着:“让路、让路,九响锣音开道,都让让!”

        那小厮也瞧见了这辆黑漆马车过来了,不过依然毫不退让,大摇大摆的继续往前,只不过嘴里的喊声更大了些。

        褐衣人抢步上前,对小厮沉声道:“让开,让我家大人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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