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塌了。

        这就是南居益现在的感觉。

        海风迎面吹来,明明温暖的天气,南居益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裹紧了身上的大氅,他愁云密布的脸又皱紧了眉头,他望着前方海天线上的一片火红色的云彩,眼睛直直的,脑子里乱如一团麻。

        何去何从,都是次要的,人生如夏花,总有凋谢的一刻,但要死得其所,若是被人当刀使,死得憋屈无比,那就不值当了。

        文臣有文臣的傲骨,岂能被阉党拿捏!

        南居益额头上密密的抬头纹,宛如深山古寺门前延绵的阶梯,一级级的一直顶在了乌纱帽的帽沿下。

        “无论如何,澎湖必须拿下!”他的眼神在风中逐渐从浑浊变为清澈,乱麻一样的思绪也梳理成线,眼眸变得坚定无比,下定了决心:“此战不胜,一切都如风吹,什么都不会留下,包括我的人头!”

        定了定神,他开口喊道。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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