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鼻音响应。

        俞咨皋身为一省总兵,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看着施大喧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就火大,那张脸愈发的红起来,心想你一个小小海盗,现在不过是利用利用,就如此羁傲不逊,若是招安了当了个小官,岂不是要上天?

        他踏前一步,想要用官威来教训教训,却被坐着的南居益伸手拦了一下。

        南居益面露笑意,示意俞咨皋稍安勿躁,老将军只得忍住脾气,退后听巡抚说话。

        “施大喧,本官得你相助,极是欣慰,想来倭国平户岛千里迢迢,你们依旧星夜而来,这份拳拳之意,本官铭刻在心,大战完毕,必定亲手书写奏折上达天听,为你等请功,以往你等与官军之间有些许不如意,此刻也当彼此包涵,以战事为重,是不是?”

        南居益说得婉转恳切,比武夫俞咨皋要顺耳得多,他也自觉表达得很玲珑,已经非常礼贤下士了。

        不料侧头一瞥,施大喧依然呆头鹅一样立着,没有反应。

        顿一顿,南居益微微一笑,又道:“本官知道你觉得将你留在这里,不能跟手下的兄弟们共进退,有失义气,非好汉所为,令你心头有些怨气,不过你也要体谅本官,这都是为你好啊。”

        “你想,带兵为将,一方镇帅,自然要指挥调度,以为军中之魂。怎么可以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呢?若是将帅有个闪失,无人坐镇,必然兵无主、军无魂,岂不是满盘皆输?”

        “所以,本官留你在此,一来可以彼此参谋,有个照应;二来前方如果有什么差池,也可及时调遣,方便应对,这份苦心,你可要细细参详,不要误会了啊。”

        一席话说完,南居益站了起来,御风而立,胡须和脑后的飞翅在风中微微颤动,那份从容,那种大气,溢于言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