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你怕个什么劲?”李魁奇拿下千里镜,哂道:“你不是读书人里胆子最大的么?----喂,问问前面的哨船,他娘的船在哪里?要追多远才追得上!”

        海风带动船帆,箭一样的朝前疾驶,福船庞大的船身被吹得倾斜起来,用一个稍稍朝左偏的角度航行,这是因为吃风太多,要把船帆侧一点以免桅杆撑不住发生形变弯曲的缘故。

        前面带路的小号海沧船侧面有十来条桨,可以人力划动加快速度,这当儿也全力的摇动起来,领着身后上百条船向着一个方向追赶。

        从空中看下去,这支队伍好像非洲草原上搜寻猎物的鬣狗,成群结队,气势汹汹。

        由于船型和大小的不尽相同,船速自然也有快有慢,渐渐地,当李魁奇的船队追击了一段时间之后,本来密集的队形,慢慢的拉开了距离。

        一些陈旧的、船底附着物比较多的船,跟不上较新的船;帆少、吃水浅的船,跟不上多帆、吃水深的V底船;小船追不上大船,重而不便的船追不上轻快的船。

        船阵也由横向展开的队形,变成了一字长蛇阵,前头引路的海沧船和最后的一条船之间,距离越拉越大,一个时辰之后,居然远远的相互间只能看到一个黑点。

        这是海上打仗的大忌,但凡有经验的船老大,绝不会放任这种情况的发生,无论哪一种海战方式都离不开团队的力量,而让船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就绝不能像现在这样首尾不相连。

        吴秀才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有了隐隐的不妥,但是旋即反过来想一想,对方也只有十来条船而已,而且都是满载的船只,自己这边光是能紧跟李魁奇座船的就有近二十艘,全是轻装灵活的战船,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到这里,他又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想到的,难道在海上打滚十来年的李魁奇想不到?现在老大都不担心,自己担心个鸟。

        时间推移,追击又进行了大半个时辰,天上的太阳已经移动了几个身位,由悬于中天,变得慢慢的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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